春天,花事是一场盛大的告白
玉兰是春天派来的先遣队,白得纯粹,像落了满树云。小区里的那株老玉兰,每年这时候都开得惊心动魄,花瓣厚实,像浸了蜜的羊脂玉,连影子投在地上都带着贵气。有次下夜雨,我早起去看,花瓣上凝着水,风一吹,水珠子“啪嗒”掉进泥土里,像谁在说悄悄话。樱花是后来者,却最懂浪漫。校园里的樱花园,粉白的花云压弯了枝,有…
玉兰是春天派来的先遣队,白得纯粹,像落了满树云。小区里的那株老玉兰,每年这时候都开得惊心动魄,花瓣厚实,像浸了蜜的羊脂玉,连影子投在地上都带着贵气。有次下夜雨,我早起去看,花瓣上凝着水,风一吹,水珠子“啪嗒”掉进泥土里,像谁在说悄悄话。

樱花是后来者,却最懂浪漫。校园里的樱花园,粉白的花云压弯了枝,有学生抱着书从树下过,花瓣落进书页,像夹了半部春天。我见过最动人的场景,是位白发爷爷推着轮椅上的奶奶,停在樱花树下。奶奶伸手接花瓣,爷爷说:“慢些,别碰着花。”风掀起奶奶的银发,几片樱花落在上面,比首饰还耀眼。
最热闹的要数海棠,胭脂色的花苞攒成一串,开起来却舒展得很,像少女抿嘴笑时的酒窝。小区的海棠树下总聚着老人,搬个小马扎晒太阳,手里捏着瓜子,见花开得好,便互相招呼:“去看看张姨家的海棠,比我家的艳多了!”孩子们追着蝴蝶跑,花瓣落了一身,妈妈们笑着喊:“小心别踩坏了花!”
油菜花是最泼辣的,漫山遍野地铺开,像谁把金箔纸揉碎了撒在大地上。清明回外婆家,车窗外全是黄,连空气都染成了金色。田埂上有穿蓝布衫的农妇,戴着斗笠割菜籽,竹筐里的菜籽粒圆滚滚的,她说:“等晒干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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