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有了暖意
风里有了暖意
三月的风是刚从南边来的邮差,裹着油菜花的甜香,轻手轻脚地叩开二月的门。我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老槐树,光秃秃的枝桠间忽然冒出几点鹅黄的芽苞,像谁把碎金子粘在了枝上。风掠过脸颊时,不再有冬日的刺骨,倒像母亲织了一半的毛线围巾,软乎乎地蹭着皮肤,连呼吸都染了青草的涩味。

楼下的张婶提着竹篮去早市,蓝布围裙兜着新挖的荠菜,见了我便笑:“姑娘,这菜鲜得能掐出水,晚上包饺子给你留一碗。”她的声音被风揉得散开,混着卖花阿婆的吆喝:“水仙头三块五,带回去养,月底就开花!”那些带着乡音的叫卖,像撒在风里的种子,一落地就发了芽。
我沿着护城河走,冰面早裂成了碎银,水波推着残冰往下游去,撞在桥墩上发出细碎的响。岸边的垂柳最是性急,枝条上已缀满米粒大的绿,风一吹,整棵树都在轻轻摇晃,像小姑娘踮着脚试新裙子。有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蹲在浅滩边,用树枝拨弄水里的小鱼,她妈妈举着手机喊:“看镜头,笑一个!”阳光落进她发梢,把那点红照得透亮,连水面的涟漪都泛着金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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